4月9日，蔚来发布了全新旗舰SUV——ES9，预售价52.8万元起。但在去年四季度首次实现盈利之后，蔚来需要回答一个问题：盈利是昙花一现，还是可持续的转折？ES9的出现，某种程度上就是蔚来的答案。
这是一款被定义为“科技行政旗舰SUV”和“品类开创者”的车型。直白点说，蔚来要抢的，是宝马X7、奔驰GLS这些百万级传统燃油车的用户。
蔚来创始人、董事长、CEO李斌在次日的媒体沟通会上透露了一个关键数据：从预售开启到沟通会当天，非蔚来现有用户的订单量，是去年ES8产品技术发布会同期的1.5倍以上。
这意味着，ES9正在吸引“新钱”。李斌指出，从二季度开始，ES9的交付将给公司运营利润带来“更加显性和积极的帮助”。
但挑战同样明显：50万元以上的国产SUV市场，真正站稳脚跟的车型并不多。ES9真正的对手，是传统豪华品牌的旗舰燃油车。蔚来如何让用户放弃BBA？如何不与自家的ES8、ET9打架？堆了那么多技术，如何算好“成本账”？
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沟通中，李斌和蔚来联合创始人、总裁秦力洪反复提及一个词——体系创新。这不是简单的配置竞赛，而是蔚来试图用一套“组合拳”，重新定义这个价位段的价值标准。
技术“炫技”背后：蔚来想让你忘记MPV
蔚来ES9的技术清单很长。全主动悬架、线控转向、神玑芯片、900V架构……但李斌最想让大众记住的，可能并非这些参数。
他抛出了一个有点挑衅的观点：“请忘记MPV。”
这一表述被现场媒体追问是否过于极端。李斌笑着解释：“我说‘请忘记’，是一种友好的邀请。你试驾完了，大概率就会忘记MPV了。”他承认，MPV的优势在于侧滑门、低踏步和装载能力。
为什么要和MPV打擂台？因为在40万到100万这个区间，MPV一直是商务和家庭出行的“舒适区”。而蔚来认为，ES9作为一台纯电行政SUV，能把MPV的好处基本都覆盖掉。
他拿出数据：8项核心指标中，ES9有7项优于市面上最优秀的MPV，剩下1项也屈居第二。
“你非得执着于它叫MPV吗？”李斌反问。
更具体的场景是：蔚来ES9的后备箱可以竖着放4个高尔夫球包，前后备箱总容积816升，官方宣称可以实现“6人13箱”满载出行。第三排不再是“狗座”，而是一个有呼吸感和通透感的独立空间。
这些数据说明行政SUV已能覆盖MPV的核心功能，用户无需执着于车型形态。“他们为什么买MPV，深入去想他们买的不是MPV的形态，而是MPV满足的需求。”
这种需求被蔚来拆解为空间、舒适、隐私和情绪价值。ES9的车长达到5365毫米，轴距3250毫米，是中国体量最大的纯电SUV。二排飞航零重力行政座椅配备42点全维深层按摩系统，包含行业首创的20点机械足底按摩。智能行政中岛配合双16英寸专属行政屏，支持高清视频会议。
在情绪价值层面，蔚来设计团队甚至从景德镇成化年间的乌金釉中汲取灵感，做出了“玄金套装”。地平线特别版更以非遗苏绣工艺，用近40万针脚在座舱内织出“河山锦绣”图。李斌强调，这不是简单地在科技产品上加中国元素，而是“从中国文化里面获得滋养，去提高产品的品位”。
技术不是用来炫的，是用来支撑体验的。
ES9的“天行全主动悬架”被李斌视为核心竞争力之一。蔚来智能驾驶技术研发负责人李天舒解释，该技术能对四个轮子进行每秒上千次的独立控制，实现不同频率的精准调节。行业另一条技术路线采用中央泵和液压管路连接，管路的弹性形变会带来延迟。蔚来的集成式设计响应更快、控制更精准。
李斌估计，这项技术领先行业至少一年以上。但他也坦承，产能提升有限，“不是我们想上来就能上来的”。
对于智驾和充电技术路线，李斌也给出了明确回应。针对友商推出更多激光雷达和超快充方案，他认为传感器数量并非决定性因素，“智驾的安全性和基础体验，主要还是由摄像头决定”。
至于比亚迪推进的闪充技术，他表示“乐见其成”，但同时指出“再快还是比换电慢不少”。他强调，换电的核心价值不仅是补能速度，更是实现“车电分离”销售，以及作为分布式储能参与新型电力系统的长期潜力。
这些技术路线的选择，李斌归结为“做时间的朋友”。“前两年增程有它的时间窗口，因为充换电基础设施不像今天这么发达。但今天蔚来已经完成1.07亿次换电服务，体验完全不一样。”他说，纯电大三排SUV的市场份额在过去半年持续攀升，已经超过了增程车型。
内部“打架”破局
ES9的加入，使蔚来品牌内部形成了更丰富的旗舰矩阵。如何避免内耗，是投资者关注的实际问题。ES9来了，ES8怎么办？ET9怎么办？蔚来的解法是：精准区隔，各司其职。
李斌把ES8定义为“全场景旗舰SUV”，适用场景更广，兼顾家庭与商务；ES9更聚焦“行政”用途，商务场景属性更强，体量也更大。他认为两者并非竞争关系，反而可能产生联动。“这两天ES8的订单还挺好的，”他说，“来的人多了，有的觉得ES8挺合适就买ES8了。”
ES9行政豪华版预售价528000元起，BaaS 420000元起；行政签名版588000元起，BaaS 480000元起；地平线特别版658000元起，BaaS 550000元起。
与ET9的区隔则通过权益解耦实现。蔚来联合创始人、总裁秦力洪解释，ET9原本捆绑了约10万元的服务权益。蔚来于今年4月3日允许用户选择放弃这些权益，车价相应降低10万元。权益剥离后，ET9凭借弧面OLED天际屏、原生四座布局等更极致的细节设计，依然保持比ES9更高的定位。
李斌进一步解释了定价差异的现实基础：“ET9的量肯定比ES9要小，折旧、分摊都有劣势，成本确实要高不少。”言下之意：ES9的定价不是拍脑袋，而是算过账的。
过去一年多时间，李斌在蔚来内部推行了一套以ROI（投资回报率）为核心的评估体系。不管是长期品牌投入还是短期市场活动，都用同一把尺子去量。李斌认为，这是公司能够持续稳健经营的前提。“把公司做好，能够持续经营，也是对蔚来用户的责任。”
秦力洪则从更宏观的视角补充了定价逻辑。他认为，过去进口豪华车的高价格中包含了大排量税、消费税和供求关系失衡等多重因素。“时间长了，很多人就误以为高端豪华SUV就该这个价，我们只不过把价格拉回到它应有的价值而已。”
对于盈利前景，李斌保持谨慎乐观。他指出ES9的高科技部件较多，供应链爬坡存在压力。虽然蔚来已提前准备600多台展车，力求“上市即交付”，但如果订单超预期，仍可能面临“幸福的烦恼”。秦力洪对此回应：“我希望有产能的压力。”
关于ES9的毛利率预期，李斌没有给出具体数字，仅表示“毛利额肯定是所有SUV里面最好的”。李斌提到一个细节：有企业家俱乐部的秘书长主动联系他，希望为会员争取ES9的购买优待。“这样的需求，我们以前很少见到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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